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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子讲堂丨文学成就之作品中的儒道思想(三)

来源:讲座培训 / 时间:2023-08-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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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武中兴以后,儒学虽然统治了东汉的思想领域,但道家思想依然有其影响力,无论士人学者,研究老庄之学者仍然甚多。王充的本体论就是以道家自然主义为中心的。他在《论衡·谴告篇》中云:“夫天道,自然也,无为。如谴告人,是有为,非自然也。黄老之家,论说天道,得其实矣”,充分体现了老庄自然无为的天道观。而同为汉赋四大家之一的班固,对道家思想中的一些观念也予以肯定。他在《汉书·艺文志·诸子略》中称:“道家者流,盖出于史官。历记成败存亡祸福古今之道,然后知秉要执本,清虚以自守,卑弱以自持,此君人南面之术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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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衡的好友王符在《潜夫论》中提出了自己的宇宙生成论:“上古之世,太素之时,元气窈冥,未有形兆。万精合并,混而为一,莫制莫御。若斯久之,翻然自化。清浊分明,变成阴阳。阴阳有体,实生两仪。天地壹郁,万物化淳。和气生人,以统理之。是故天本诸阳,地本诸阴,人本中和。三才异务,相待而成。各循其道,和气乃臻,机衡乃平。天道曰施,地道曰化,人道曰为。”这种以阴阳论宇宙的思想是道家元气本原说的很好的体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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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汉中期以后,由于政治的混乱,儒学的发展遇到了困境,曾凭借利禄吸引士人而大行其道的今古经学受到了冷落。尚敏在上殇帝疏中云:“自顷以来,五经颇废,后进之士,趋于文俗,宿儒旧学,无与传业。由是俗吏繁炽,儒生寡少。其在京师,不务经学,竞于人事,争于贿货。太学之中,不闻谈论之声;纵横之下不睹讲说之士。”《后汉书·儒林传》亦载:“安帝览政,薄于文艺,博士倚席不讲,朋徒相视怠散,学舍颓敝,鞠为园蔬。”在这种思潮下,文人士大夫开始在思想领域另辟出路,于是,道家思想乘虚而入,重新活跃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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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衡对道家思想的接受很早就有了。他从容淡静、与世无伤的个性与道家的为人之道有着天然的契合之处。他尚在求学时期就曾“举孝廉,不行,连辟公府,不就”,及后“大将军邓骘奇其才,累召不应”。这种不慕当世的表现,与道家思想的影响有着极大的关系。对张衡道家思想影响最大的,应属扬雄的《太玄经》。
扬雄也是汉赋四大家之一,少时曾师从研究老庄的著名学者严遵,在他的许多赋作中,如《反离骚》、《逐贫赋》、《解嘲》等均表现出老庄思想中安时顺势、浑然无为的人生观。他的《太玄经》乃模仿《周易》的体裁而成,其“玄”,意为玄奥。《太玄经》糅合儒道思想,提出“夫作者贵其有循而体自然也”、“质干在乎自然,华藻在乎人事”等与道家思想相通融的观点。张衡曾精研《太玄经》,并做有《太玄注》。他在《与崔瑗书》中云:
吾观《太玄》,方知子云妙极道数,乃与《五经》相拟,非徒传记之属,使人难论阴阳之事,汉家得天下二百岁之书也。复二百岁,殆将终乎?所以作者之数,必显一世,常然之符也。汉四百岁,《玄》其兴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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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衡将《太玄经》与儒家《五经》相提并论,对其极力赞扬,可见张衡对道家思想是认可并接受的。
具有精通的历史学知识者易于与道家文化产生联系,因此,久居太史令之职对张衡道家思想的形成也有着很大的影响。史学者基于对历史的全面了解,能够对生死、祸福、古今之道做出客观的总结。道家思想的奠基者老子也曾做过史官,他说:“祸兮福之所倚,福兮祸之所伏。”
史官对待历史和人生的理念,更接近于道家思想,史官十分清楚历史的来龙去脉,对于政治变幻、社会人生比一般人看得较为透彻,大部分研究史学的人都具有秉要执本、清虚自守的谦退精神,这和道家隐逸、自全的理念相契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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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,张衡对道家思想的接受还有现实的政治因素。他在京居官期间,外戚宦官交相把持朝政,他们为了各自的利益互相倾轧,殊死较量,朝廷之中充斥着各种黑恶势力阵营间你死我活的斗争,党锢事件不断。张衡看透了这种政治局面,却也无可奈何,为了保护自己,他不得不接受道家避祸求全的思想,而“庶前训之可钻,聊朝隐乎柱史。”这在他写给自己的同乡、当时的权臣邓骘的《与特进书》中表露得十分明显:“蓬莱,太史之秘府,道家之所贵。衡再得当之,窃为幸矣。”张衡认为太史令是道家所推崇的职务,如果自己能够再次担任,将会感到非常荣幸,所以他请求特进邓骘帮忙恢复太史令一职,借以避开险恶的政治斗争。而从这些话中,我们也可以清楚地看出张衡对道家思想的接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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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 | 陈枳佑
校对 | 付会军
审核丨黄迎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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